虎啸（1 / 2）

楼兰大军各军营地，大堆大堆的积雪被运回营地，然后下锅烧化，烧成沸水，沸水洒向地面的冻草，将萎靡的草儿解冻，解冻之后将其烘干，当作战马的粮草。

呼延屠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，已经有不适应的马儿吃这草拉肚子，但大多消化还不错。别的可以失，草原楼兰，马上民族，战马万不可失。

四处视察的呼延屠放下心来，打马行到饲鹰厩营地，身后紧随着拓拔野，拓拔野如今背上背着十数支长矛，用以对付那会飞的蘑菇。他们还是没弄懂那蘑菇似的东西为什么会飞。

除了当呼延屠的贴身侍卫外，有鹰升空巡视时，拓拔野也会跟着去，打算设局弄下一顶飞蘑菇，可那些蘑菇早已不来了，梁九布局可谓滴水不漏。

呼延屠有一把金造的弯刀，刀鞘上镶嵌有一个个红绿蓝的宝石，尽显贵气。

楼兰几乎没鹰了，除了幼鹰外，成年的雄鹰仅剩五头，其中两头跟随枭蹄营前去后方押送奴隶至今未归。

“孛尔察，阿狄与阿托还没回来？”帐外木桩上拴着数只小羊羔，呼延屠随手拎过一只，抽出腰间弯刀活杀现宰，割下嫩肉喂予帐中的三头雄鹰。

三头雄鹰最喜吃这鲜嫩的小羊羔肉，吃的很是欢快。

呼延屠口中的阿狄与阿托正是随枭蹄营去后方两头雄鹰的名字。

“王，它们暂还未归，是否需要派阿木与阿沙前去查看。”孛尔察身材在草原人当中属于瘦高行列，发上结着六根粗长的辫子，任职饲鹰厩主户。

“暂不用，本王已派人回去催促。我儿铁策办事本王还是放心的，该是还在制作雪橇。”

待到呼延屠离去，孛尔察略狭长的眼中尽是犹豫挣扎之色，他端着一碗清水，一一喂予三头雄鹰。

而后坐在帐中的毛毯上，双手抱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
孛尔察吃住都在饲鹰厩营地，今晨醒来时发现帐下塞了一张羊皮纸。上头写着，“七日之内，要么给剩下的成鹰吃些药迷晕它们，要么等战后，本王杀遍草原鹰！”信的右下角，落款:梁九亲笔。

青隼阁这些年传递情报战损的青隼多是与草原鹰厮杀所致，呼延屠知道这些青隼是大梁来的，可他装作不知道，他亦有自己的傲气，草原的天空只容得下雄鹰展翅。傲气?在小肚鸡肠的梁九看来，你杀我一尾青隼，得十鹰百鹰的偿命。

“阿木，阿沙，阿勒，你们说我该如何做？”这里属于成鹰帐，周边三个帐属于幼鹰帐，当中还有许多幼鹰。六十余岁的孛尔察熬了大半辈子鹰，早已视它们为自己的孩子。

……

高高的冻草在寒风下摇摇摆摆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一头成年的白虎抖抖耳朵，虎鼻轻嗅，虎目望向一个方向。

手臂上的刀伤被冻得生疼，呼延铁策双腿夹着马腹，换上新的绷带，口中不忘冷喝，“快！再快点！”身后仅剩百余数精锐，几乎人人带伤。

数日前，他带枭蹄营六千精锐与李疤子带领的铁浮屠精锐数次对冲，却是己方伤亡惨重，大梁制的陌刀比大燕的更锋利，那陌刀感觉好长，那黑曜甲感觉好硬，那护心镜竟然刺不穿！败了，呼延铁策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。

如今他只想把消息尽快传回去，大梁铁浮屠竟然出现在赤焰国！天啊！那是楼兰最后的退路。他们竟然神出鬼没的抄这条后路，再没有哪条后路比这个更后，更严重。